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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山古刹观音阁 

  杨凤臣

 一般来说,我国的名山几乎均有寺庙,经寺庙的点缀,不仅使大山奇峰显得古雅、肃穆、清幽,富有神秘的情趣,而且给我们留下了丰富多彩的历史文化遗产。名山与古迹的和谐结合,可谓相得益彰。这种典型的“东方”风情,构成了我国旅游胜地的一个特点,誉满全球。我国的佛教庙宇一般称寺、庙、庵、堂、阁。

位于辽阳城西南15里的首山(亦称驻跸山、马首山、手山),以其巍然屹立的自然景观和丰富的历史内涵,成为我市境内的一座名山。于是人们在其上建筑了数座佛寺及道观。如:清风寺、观音阁和三皇姑庵等。其中的观音阁位于辽阳市首山农场首山堡分场,首山东峰偏下处。为首山的旧八景之一,闻名乡里。

首山共有4座山峰,为东北西南和自西向东走向,前3峰直接相连,其中第3峰,即峰巅有烟墩(烽火台,俗称首山斗)的山峰,为首山主峰。由此向东,首山改变了走向,折向东去,东面的一峰,称首山东峰。该峰东坡坡度较大,大部岩石裸露,至偏下处才生长些草木。此处有一几乎是垂直的石崖,高约5米,南北长约20米,崖下有东西宽约15米的平台。古刹观音阁便坐落在这个平台之上。

首山观音阁的寺院规模虽不太大,但其寺史内容还是丰富的,寺貌及寺周环境也还是较有特色的。

从目前研究观音阁名称成果来看,观音阁的名称起码有两个。有人曾进行过考证,早在明代天顺五年(1461),在原观音阁旧址上,就重建了文殊寺佛殿一座。文殊菩萨是五台山教主,其造像多骑青狮(或称犼),象征着智慧与威德,常与普贤菩萨一起做释迦牟尼的胁侍。这说明,在明代天顺五年(1461)以前,在观音阁旧址处,就有一座佛教寺院,不过,那时它并非称观音阁,而是称文殊寺。文殊寺当为观音阁的前身。后来,文殊寺易名。民间传说,妙庄王的三女儿妙善公主在文殊寺出家,削发为尼,将文殊寺改为观音阁。这虽是个民间传说,不是史事,但历史上首山文殊寺改称观音阁却是事实。1928年刊行的《辽阳县志·坛庙志卷五》,已将位于“首山东山坳”,即旧观音阁遗址处的佛殿称为“观音阁”了。这说明,至迟在20世纪20年代末就已经有首山观音阁之称了。

那么,为什么文殊寺要易名为观音阁呢?求实地说,目前尚未发现这方面的文献记载。但是,当地的民间传说,却“解释”了这个问题。一般来说,人们都知道,关于首山的形状,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就是从不同的角度来看,并不相同。或如馒首,或如手(从辽阳城往西南看首山,手山如手心朝向面部的左手)。据首山堡分场村民说,其实,首山的山形恰如一只趴在地上的“揻脖虎”。假如你站在首山分场西望,东北西南走向的首山前3个山峰,有如趴着的虎身,而向东伸延的山脉,颇像虎腿,突转正东的首山第4峰,酷似揻着的虎脖子和虎头。在观音阁处,由于石崖下面的平台低于东山坡,成一缺口,远望确如一张着的“老虎口”。昔日,由于人们迷信,相信风水,以为朝着首山堡村的“老虎口”,是不吉祥之物,会给当地村民带来灾祸。人们为消灾避邪,便在“老虎口”处,建寺以镇之。因为观世音菩萨能“救苦救难”、“扶正除邪”,帮助人们除去灾害,所以选择了观世音菩萨做为该佛寺的主佛像,因此称观音阁。在现在复建后的观音阁寺院内置放着的石雕“卧虎石”,大概就是缘于首山形如卧虎之说吧。这种说法,当然只是个民间传说,不是信史。但民间传说,有些是由历史派生而来,有历史影子的。它为研究观音阁名称的由来提供了一个思路。勿需讳言,在我国各地确实有一些为“消灾避邪”而建的寺观和宝塔。

游客去佛寺观光,一般都想了解它的始建时间。同样,人们若去复建后的观音阁去参观,也想了解观音阁的初建时间。《奉天通志》和1928年出版的《辽阳县志》都写道,观音阁“始建年月无考”。不过,我们目前见到的文物资料说明,虽说观音阁始建的具体“年月无考”,但是说观音阁始建于明代,还是贴近历史的,是有一定根据的。

首山观音阁原有碑六七方,大都已经毁坏或不知去向。但据1928年刊行的《辽阳县志》“重修观音阁碑文”记载,首山观音阁“自万历年创建”。“万历”为明神宗朱翊钧的年号。明神宗在位48年,明万历元年为公元1573年,明万历48年为公元1620年。“创建”即始建、初建、肇建之意。这则史料是说,首山观音阁创建于明代万历朝。求实地说,这里并未写明首山观音阁是万历元年、末年或者万历朝某一年始建的。但它却清楚地写明,首山观音阁始建于明代万历朝(改为:“自万历年创建”)。这个宽泛而确定的时间定格,还是较有历史价值的,起码说明了首山观音阁是始建于明代。无疑,这是首山观音阁始建时间研究上的一个新进展。

1995915,笔者与辽阳市首山农场首山堡分场村民、鞍钢退休工人杜春光一起考察首山,于首山观音阁遗址处,发现了一摩崖题字。该摩崖位于首山观音阁后面石崖北端,在一长、宽分别为1.5米和0.8米的天然石壁上,镌刻着“大清顺治九年八月初三日会首李仲先洎领各处施财合堡众信人等重修二便”。该摩崖全文共32个字,无标题,无句逗。文字为阴刻,顺行,共4行。每个字为正方形,边长0.1米。字体为楷书,近魏碑体。文字笔画粗壮,雄浑有力。题字无边款。因其与观音阁近在咫尺,内容与观音阁有关,且附近又无其它文物古迹,故权且称之为观音阁摩崖题字。该摩崖记述了第二次重修观音阁的时间、主持人、参与人、钱款来源及重修观音阁次数等。它实际上是第二次重修首山观音阁的“碑文”。“大清顺治九年八月初三日”,当为第二次重修首山观音阁的具体时间。如果首山观音阁是在清顺治元年(1644)至顺治九年(1652)期间某一年始建的,应该说这都是短暂的几年,按常理说,如果此期间首山观音阁未有遭受到严重的天灾人祸,是不会受到严重的破损,更无需进行重修的。由此可见,首山观音阁绝非是清代始建的。联系文前提及的首山观音阁创建于明代万历朝的历史资料可以看到,即使从明万历元年(1573)算起,至清顺治九年(1652),其间有79年。在这近80年时间内,首山观音阁进行了2次重修,还是较为正常的。现在观音阁大仙堂前置的断碑,亦记载了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重修观音阁。综合上述文物资料,可以说,首山观音阁始建于明代,明代重修1次,清代(至清乾隆四十二年)重修2次。

首山观音阁后依峭壁石崖,下俯云梯(人造石阶)峻岭,峰峦耸秀、林壑幽美,四时佳景,环境极其清净幽雅。观音阁寺院建筑精巧规整,上栋下宇,直拦横槛,佛殿高凌,法相庄严,禅意颇浓。1928年出版的《辽阳县志》记载:“首山东坳佛殿一座,南厢禅房二间,碑六七座”。佛殿当为该寺大殿,内奉观音菩萨。南厢房应系僧徒居室,房内亦供奉1丈多高的佛像,这是观音阁的主要建筑。特别是这座主佛殿更有特色。《辽阳古迹轶闻》记载:“辽阳城西有三白,一为西关外广佑寺院内之白塔,二为首山东面观音阁之白佛殿,三为镇宁寺之白山墙。”首山观音阁的主佛殿当为该书所说的“白佛殿”。佛经上说,观世音菩萨在“普度众生”时,应机能做32种变化。许多佛寺中塑有“六面观音”、“七面观音”,乃至“三十三面观音”(亦称三十三身)。在观音的32个变相中,有白衣观音和白身观音。白衣观音为胎藏界观音院中的一尊,她常着白衣,坐白莲之中,右手持杨柳枝,左手托净水瓶,降甘露。而白身观音虽称白身,但在曼陀罗(佛教用语,意译为“坛”、“聚集”等,在中国和日本,将菩萨画在锦上,亦称“曼陀罗”)观音院中却着黄色衣服,而非白色。所以首山观音阁白佛殿中的主佛像当为白衣观音(白衣大士)。由于观世音菩萨能“救苦救难”,所以僧人和信士弟子都非常尊崇她。当年观音阁香烟缭绕,银烛生辉。特别是每逢寺内佛事活动,更是香客和游人聚集,热闹异常。

首山观音阁除了辽西三白的白佛殿之外,尚有数处景点亦令人一睹为快。在观音阁后(另说分别在首山的三皇姑庵和首山的烟墩南坡上),有1株桃树,传说为妙庄王三女儿亲手所栽,又非常神奇,故称仙桃树。该桃树较矮,一说仅高一尺五六寸。每年树上只结五六只桃,果实硕大,甘甜馥香,沁人肺腑,桃核无皱纹,俗称仙桃。尤为令人称奇的是,这棵桃每年结实多寡,可验辽阳境内年岁之丰歉,且每每应验。该桃树至清朝光绪年间(18751908)尚存活,至20世纪20年代末枯死。因为这棵桃树特别神奇,所以也留传着美好的神话传说。一天,三皇姑和从首山里出来的金马驹共同吃光了桃树上的仙桃,然后三皇姑跨上了金马驹,升天而去。

首山观音阁摩崖题字,是目前观音阁尚存的景点之一。前文已作了介绍,这里再做些补充。摩崖,是一种石刻类文物,就是在天然石壁上刻文记事,一般称为摩崖题字。观音阁摩崖题字虽然不是重要的历史文物,但字数较多,年代较久,涉及的事情较多,在我市不太多见。它不但能够说明首山观音阁是清代以前的建筑,而且亦可作为首山上确有石刻类文物的佐证。史籍记载,唐太宗李世民在唐贞观十九年(645)统唐军东征高句丽时,曾在首山上驻跸,并勒石纪功,还有首山堡分场村民曾目睹在首山东坳(松树沟)的一石壁上镌刻着“大襄山”三个字。“大襄山”可能是首山的一个别称。很可惜,目前人们还未有发现这些历史遗迹。而首山观音阁摩崖题字的发现,起码说明首山上确实有摩崖石刻的存在。

在距首山观音阁后面石崖边的不远处,有1条长约20米,宽1.5米,深约2米的南北向石头沟,许多人以为它是日俄战争时俄军挖掘的战壕。其实不然,它并不是军事工事,而是当年修建观音阁时开凿的排水沟,其作用就是分流从首山东峰流下来的雨水和消融的雪水,以防止山水直接冲击观音阁。原来,首山东峰山坡很陡,如不采取措施,山水将会给观音阁造成很大的损害。为解决这一问题,先民们在修建观音阁时,便采用了掘沟分水的办法,让山水从沟中流下山去,保护了观音阁。这体现了先民们的智慧和力量。

1928年出版的《辽阳县志》中,记载了明代、清代的辽阳八景。明代辽阳八景中的“首山泉瀑”,就是指观音阁南面沿山谷的瀑布。那时,首山山体里的水丰富,终年泉水飞流不息,现在水位已低,仍有溪水流淌。每到雨天,特别下大雨之时,山泉奔腾而下,声震山谷。对此,明代诗人韩承训在“首山泉瀑”中有精彩的描写“泉飞白水去如斯”,可见当年这一景观的美丽和壮观。清代辽阳八景中有“首山樵唱”一景。当年,首山上草丰树茂,有仙人樵于首山观音阁附近。人们能夜闻歌声,但曲终而不见“仙”。

时逢盛世,首山古刹观音阁进行了重建。

2004年初,全真教金山派21代玄裔弟子王常处及冯常新道长云游至此,见山景佳,听古有传说,考寺有遗迹,历史久远,遂决定复建观音阁。经辽阳市、太子河区宗教局的批准,在信士仁人的支持下,自同年38日开始复建。复建后的观音阁位于原观音阁下面,从下至上,坐西朝东,建起大仙堂、祖师殿、财神殿、观音阁、龙王殿。全部殿宇为歇山式砖木结构,工艺精巧,殿宇辉煌,法像庄严,气势宏伟。观音阁(殿)自2007年开始复建,3楹,建筑面积120平方米,中奉圆通自在天尊法像,左奉子孙娘娘像,右奉眼光娘娘像。山谷之下建有放生池,依山而建,占地600平方米,三面围栏,水颇深,水中养鱼,每当鱼浮水面,五颜六色,游人观之,心旷神怡。这一秀美的水色,为观音阁增辉。

目前,观音阁整体建筑,已初具规模,其他附属设施正在进一步完善之中。2007717日,辽阳市宗教局批准观音阁为道教活动场所。

重建后的观音阁既有昔日风貌,又有时代特色,将会成为我市旅游的一个好去处。人们往往都喜欢抚今追昔。笔者希望游客在欣赏复建后的观音阁盛容时,亦能追忆它沧桑的历史,在历史和现实的结合上,饱览首山胜景,领悟观音阁的文化,为辽阳经济腾飞,建设和谐社会,创建更美好的未来而努力。 

摘自《今古辽阳》2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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