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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碑石证,祖籍在辽阳——关于红学研究的新史料 
    去年10月15日北京“纪念曹雪芹逝世240周年大会”胜利结束之后,我们应大同市委、市政府的盛情邀请,十分荣幸地随中国红学会考察团到大同市进行了三天考察。我们参观了大同的名胜古迹,考察了《重修大同镇城碑记》,学习了大同红学会的宝贵经验,使我们获益匪浅。
    大同市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北魏古都,辽金陪都,地上地下文物遗存丰富:雄伟的应县木塔蔚为壮观;浩大的云岗石窟使人流连忘返;更有大同市博物馆收藏的《重修大同镇城碑记》,记载了辽阳人曹振彦当年在大同任知府,重修大同城池的一段历史佳话。邹玉义会长的考辩文章,为曹雪芹家世研究提供了最新资料,碑石把大同和辽阳连在了一起,成为曹雪芹祖籍辽阳的又一权威史证。
    辽阳市是辽宁省历史文化名城,有着2300年的悠久历史。战国时称襄平,为燕国辽东郡的首府。《史记》载燕太子丹派荆柯刺杀秦始皇失败之后,退守辽东“匿于衍水”,后被其父燕王喜所杀,死于辽阳。今日辽阳“太子河”即为纪念太子丹而得名。辽阳曾是三代古都:东汉末年,公孙氏政权在襄平自立为王, 占据辽东50年;辽金时期为五京之一的“东京”辽阳府,金世宗完颜雍在辽阳清安寺称帝;明代辽阳为辽东都司所在地,后金努尔哈赤攻占辽阳后,迁都于此,修建东京城为皇城;努尔哈赤在辽阳执政5年后迁都盛京(沈阳)。从此,辽阳作为东北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的地位才被沈阳所取代。但辽阳作为历史文化名城,关东文化中心的地位,其丰富的历史文化积淀及它所产生的文化影响,都是东北地区其他任何城市所无法比拟的。
    辽阳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是曹雪芹祖籍,王尔烈故乡。据考《红楼梦》的流传就与辽阳人王尔烈有关。王尔烈是清乾隆三十六年进士,为翰林院编修,在纪晓岚手下编纂《四库全书》时,曾搜集到《红楼梦》手抄本,但终不能入选。到乾隆五十三年王尔烈转任顺天府府丞,为乡试举人主考官时,曾将《红楼梦》手抄本传给屡试不中的一些辽宁老乡。高鹗在《<红楼梦>序》中记“曾向友人借观”的友人就是指王尔烈。直到乾隆五十六年春应友人程伟元之请共同将程历年搜求所得之《红楼梦》与后四十回加以修辑整理,以木活字排印(即程甲本),才使《红楼梦》得以流传至今。而儒商程伟元作为辽阳王尔烈的密友,在其七十大寿时,曾在有着乾嘉两代125位名人题词作画的《王尔烈寿屏》上留下弥足珍贵的《水墨双松祝寿图》墨宝(在这架寿屏上,还有刘庸及纪晓岚的题字及画)。辽阳作为清政府关外两都之一,更是曹雪芹家族“从龙入关”的发祥之地。当年曹雪芹高祖曹振彦在辽阳被俘,成为后金乌真超哈汉军部队的“教官”,并分别在《辽阳大金喇嘛法师宝记碑》及《辽阳重修玉皇庙碑》上留下了名字。后来汉军总管佟养性死后,转到多尔衮手下,加入正白旗部队“从龙入关”,后到了大同。
    这次到大同考察,使我们对曹振彦入关后的经历加深了了解:顺治五年,曹振彦随多尔衮平定姜瓖叛乱后,留在山西做官。顺治七年任山西吉县知州,顺治九年任大同知府。因其大同废城,移至阳和,成为阳和知府,后因大同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府治重迁回大同。《重修大同镇城碑记》详细记载了这段历史,而曹振彦时任大同知府,当年为修城做了大量工作,曾“捐已俸”,“瘠已舒民”,在清理废墟、恢复街市、修茸衙署、吸引人丁、发展经济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到他十三年离任时,可以说大同已基本恢复了府城的形象和生机。曹振彦的再度擢升,并且任职富庶的江南,为“两浙都转盐运使司运使”这样一个肥差,是他在大同军功政绩的直接结果。如果说“辽阳是曹雪芹上祖的发祥之地”,那么,大同则是“曹家发迹的重要转折点”。
    《重修大同镇城碑记》曹雪芹家世祖籍研究提供了重要证据。碑记中关于“襄平曹公讳振彦”的记载,与《山西通志》、《职官志》中“大同府知府,曹振彦,辽东辽阳人,顺治九年任”的记载完全一致,更与辽阳《大金喇嘛法师宝记碑》中“曹振彦”的题名相吻合。而襄平即为辽阳则是历史事实,也是史学家及考古学家多年来研究考证的结果。应该说,襄平曹振彦与辽阳曹振彦都是其自报家门,有《辽东五庆堂重修曹氏宗谱》、《山西通志》等家谱、文献资料,有辽阳曹氏三碑等碑石文物史证,1996年中国红学会会长冯其庸为辽阳市首届曹雪芹文化艺术节题词:“雪芹祖籍辽阳,家传所载,宗谱所记,文献可考,碑石可证,虽万世而不移也。”近几年,有人根据来自丰润浭阳曹氏宗谱中关于“曹端明卜居丰润咸宁里,弟弟曹端广移居铁岭”的记载,重提“铁岭说”。然而,他们无法逾越曹振彦自报家门“奉天辽阳人”,曹玺“著籍襄平”,曹寅自署“千山曹寅”的事实。于是断章取义找出一些根据,把襄平和辽阳都移到了铁岭,把学术问题变成了历史地理研究。对此,稍有历史常识的人根本不屑一顾,但假话重复一千遍,也容易变成“真”话,于是炒作成了新的祖籍“铁岭说”,确也蒙敝了一些人,包括一些红学家。《重修大同镇城碑记》的发现及研究,则彻底澄清了当前家世祖籍研究中的一些模糊认识。大同市红学会邹玉义会长的文章《<重修大同镇城碑记>考辩——曹雪芹祖籍辽阳的又一权威史证》,在《红楼梦学刊》2003年第二辑发表后,引起强烈反响,看过的人都说,这是一篇特有说服力,特有份量的好文章,它以碑文题记曾振彦等职官为线索,以当地郡志志书为依据,经过仔细对照,认真考证,考证出襄平、三韩、辽阳、铁岭等地域关系。特别是有关襄平曹振彦与铁岭人李遇芳的相关史料记载,这是当时、当地、当事人的历史真实记录,决不是现代人的杜撰。它令人信服地证明了襄平与铁岭是两个不同的地方,襄平是辽阳而非铁岭。这一证据有力地驳斥了某些人所谓“襄平在铁岭”的断章取义地考证。
    2003年10月17日,中国红学会组织的近50位专家学者对山西大同市博物馆馆藏的《重修大同镇城碑记》的实地考察,邹玉义会长对中国红学会副会长胡文彬先生、蔡义江先生等人的现场答疑,以及随后举行的座谈会,使我们充分认识了《重修大同镇城碑记》的学术价值及文物价值,它真正是曹雪芹祖籍辽阳的又一权威史证,这一观点应该说得到了赴大同参观的绝大多数人员的一致认同。用红学家张书才先生的话说就是:祖籍辽阳是历史客观事实曹雪芹祖先自报家门“著籍襄平”、“奉天辽阳人”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而襄平即是辽阳也是众所周知的历史事实!大同碑石更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大同考察之行,使我们看到了当前祖籍问题研究的最新成果,澄清了学术界对祖籍问题研究的一些模糊认识,可以说是正本清源。对再次确认祖籍辽阳,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大同考辩碑石证,祖籍辽阳再认同。
                                                   王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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